「参议员。」
里奥的声音平静,冷冽。
「您说完了吗?」
「如果你没有别的解释,那就完了。」桑德斯冷冷地回应,「我已经让马库斯起草声明了,我们会谴责这种破坏契约精神的行为,我们必须切割。」
「切割?」
里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。
「参议员,您所谓的大局,就是让我和墨菲去死,然后好让费城的那个傀儡上位吗?」
「您觉得牺牲了我们,建制派就会感激您?
就会给进步派更多的席位?
就会向您的法案妥协?」
「别天真了。」
里奥坐在椅子上,身体后仰,双脚搭在办公桌边缘。
「您说没有党就没有胜利?
您说离开了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支持,我们就什么都不是?」
「您错了。」
「是先有权力,后有党派。」
里奥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「参议员的席位,是属于赢家的。
它不属于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主席,也不属于白宫的幕僚长。」
「如果墨菲输了,他哪怕是跪在华盛顿的台阶上,哪怕他拿到了所有的党内背书,他依然是个输家。
那些大人物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,只会把他像垃圾一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」
「但如果他赢了呢?」
「如果他靠著那个破港口,靠著我们这帮疯狗,在宾夕法尼亚的荒原上杀出了一条血路,击败了沃伦,拿下了那个席位。」
「到时候,全国委员会会怎么做?」
「他们会跪著求他回去。」
「他们会把最好的资源送到他的办公室,他们会称赞他是党的英雄,是收复失地的功臣。」
「在这个国家,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。」
「如果我们靠自己赢了,那党派就是我们的装饰品;如果我们靠党派赢了,那我们就是党派的装饰品。
3
「我们选择了前者。」
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。
政治的底色永远是成王败寇。
这就是现实主义的极致。
「你————」桑德斯的声音有些干涩,「你真的以为,凭你们自己能赢?」
「我们能赢。」
里奥坐直了身体,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。
「丹尼尔。」
里奥改了称呼。
「其实————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进步派。」
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我们都想打败沃伦,都想让工人们过上好日子,都想打破寡头的垄断。」
「只是我们的路径不同。」
「我知道您现在的难处。」里奥的语气变得恭敬,「您身在华盛顿,要平衡各方势力,您不能公开支持我们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,因为那会得罪所有的金主,会跟建制派撕破脸。」
「这会影响您在参议院的名声。」
「我们理解,我们也接受。」
里奥停顿了一下,抛出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的方案。
「所以,就让我们在公众面前决裂吧。」
「您可以公开批评我不守规矩,可以发声明指责墨菲鲁莽,您至可以让马库斯在媒体上说我们是走入歧途的激进分子。
「这没关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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