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也早吗？”林缺走到诊台后面坐下，笑着拿起脉枕摆好。

华大夫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年纪大了，睡不着。

昨天那场面您是没看见，门口天没亮就有人排队了。

我估摸着今天人更多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就传来了动静。

“林医生，看病。”

第一个、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
病人越来越多，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青石板路上，弯弯曲曲的，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。

华大夫在柜台后面抓药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小吴已经到了，主动揽下了维持秩序的活，站在门口喊号，“一个一个进啊！

别挤！

都别挤！”

昨晚林缺回去的时候，把小吴叫了过来帮忙。

工资的话，林缺向他保证，绝对让他两年之内在中都买车买房。

吴海生是七点钟到的。

他开着一辆黑色的皮卡，后斗上放着一个盖了纸板的大铁笼子。

车停在医馆门口，他跳下来，跑到林缺面前，“林师傅，那个狗东西带来了。”

昨晚林缺领着林茜茜离开，吴卫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，天亮就会把绑走林茜茜的那人交到他手里。

林缺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，头也没抬，“放院里，盖好了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吴海生转身就跑。

他和小吴两个人合力把铁笼子从车上抬下来，放在医馆里屋和外舍相连的院子角落里，用纸板重新盖好，找了根绳子捆了一圈。

笼子里，傅云蜷缩着坐在里面，浑身是伤。

他的左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结了痂，右眼肿得睁不开。

但他一声不吭，只是偶尔抬头，透过纸板的缝隙，看一眼医馆里头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。

可怕！

真是可怕！

中都，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高手存在？

！

吴海生干完这些，拍了拍手，来到小吴的身边。

他看见小吴在柜台后面帮忙抓药，手脚麻利，动作利索，愣了一下，“兄弟，你以前干过？”

小吴笑了笑，“没干过。

看着华大夫抓了几次，就学会了。”

吴海生撇了撇嘴，撸起袖子，“那我也会。”

他拿起戥子，学着小吴的样子称药。

第一把就称多了，倒回去重来；第二把称少了，又加；第三把总算差不多了，往药包里倒的时候，又洒了一半在桌上。

华大夫在旁边看着，心疼得直抽抽，“小祖宗，你轻点儿！

这药材金贵着呢！”

吴海生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哈哈，我这不是在学嘛。”

中午，林缺短暂休息，让华大夫接替他。

他站起来，进入院子里。

他走到狗笼子前面，蹲下来，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纸板。

阳光刺得傅云眯起了眼睛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蹲在笼子外面的林缺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缺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接下来我会把钟启凡那条老狗抓来，和你放在一起。”

傅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，“林缺……你杀了我吧……”

林缺没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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