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家珍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，肿得像发面的馒头，嘴角豁开，鼻梁歪了，血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她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，“别打了，求求你别打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另一边，杜子腾还在揍钟启凡。

钟启凡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全是血，两只眼睛肿得睁不开，嘴里还在骂，“杜子腾……你等着……老子出去弄死你……”

杜子腾一拳砸在他嘴上，钟启凡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只剩下呜呜的闷哼。

林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旁边，钟启凡这边管不着，他看林缺还在继续揍常家珍，终于反应了过来，连忙拉开林缺，“别打了，她也一把年纪了，再坏也老了，别打了。”

“林缺，林爷，我错了……求求你饶了我吧……我再也不敢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常家珍趴在地上，拼命求饶。

“我干爹说算了，那就算了，再有下次，打死你！”林缺收回手，站起来，眯着眼睛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说完，他转过身，走到林建国面前，扶住他的胳膊，“干爹，走，回家。”

林建国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一瘸一拐地跟着林缺往外走。

回到山顶别墅后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李燕坐在沙发上，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散着，眼圈发黑，一看就是没睡。

听见门响，她猛地站起来，小跑着迎过来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上下打量林缺，又看了看林建国，目光在两人身后扫了一圈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
“茜茜呢？

茜茜没跟你们在一起？”

林缺的脚步顿住了，“茜茜姐干嘛去了？”

李燕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下午她说去公司办辞职手续，我还以为办完了去找你们了！

她没跟你在一起？”

林缺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
林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旁边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“她还没回来？”

“是啊，她说办个手续，一会儿就回来，我就没跟着……建国，茜茜会不会出事了？

这大半夜的，她一个姑娘家……”李燕越说越急，声音都在抖。

林建国看了林缺一眼，没说话。

但那双眼睛里，全是担忧。

林缺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干妈，别急。

我打个电话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林茜茜的号码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拨了出去。
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
“林缺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林茜茜的声音，是一个男人的。

声音不大，带着几分慵懒，几分得意，而且异常熟悉。

是陈全。

林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电话那头，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哭声，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捂住了嘴。

是茜茜姐。

林缺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，指节发白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电话那头能听见，“陈全，你把我茜茜姐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

没怎么啊，就是请她来我公司坐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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