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准地扎进了方前的丹田位置。
针尾没入唐装,只留下一小截在外面,微微颤动。
“啊!”
方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右掌刚拍到一半,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动作定格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。
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茫然,从茫然变成惊恐。
丹田里那颗温养了几十年的真气团,突然散了。
不是被压制,是散。
像被人一针扎破的气球,所有的气都在往外泄,拦都拦不住。
方前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截微微颤动的针尾。
金针。
一枚金针。
他的护体气劲,化境中期的护体气劲,被一枚金针穿透了?
这怎么可能?
方前想抬手拔掉那枚针,手指刚动了一下,膝盖就软了。
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,扑通一声,单膝跪在地上。
他想站起来,腿不听使唤。
真气像漏了底的水缸,哗哗往外流,丹田里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
张天启的掌停在了半空。
张天丰的拳头僵在了离方前后脑三寸的位置。
卫易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,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道黑印子。
三个人,六只眼睛,齐刷刷盯着跪在地上的方前。
方前跪在那儿,嘴角有血渗出来,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从灵魂深处往外冒的惊恐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张天启和张天丰,越过青石板路,越过那扇半开的窗户,落在三楼那个站在窗前的年轻人身上。
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隔着夜色和灯光,方前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脸。
年轻,清秀,穿着一件白衬衫,右手还保持着弹射金针的姿势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好像刚才不是废了一个化境中期的高手,只是随手夹了一筷子菜。
也就在方前看来的时候,林缺手心一收,金针从方前丹田里反弹出来,落在他的手心,被他放在针包里。
方前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天……天境?”
“什么,天境.
.
.
.
.
.”
张天启的手慢慢放下来,转过身,顺着方前的目光看向三楼的窗户。
张天丰也抬起头。
卫易也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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