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嘴掌柜如遭晴天霹雳,喃喃道:“难怪……难怪茶叶一直在涨价,难怪秦商要买这么多茶叶。
原来,到头来,是我们一品轩以高额的价格买了全长安的茶叶。
是谁?
是谁这么害我?”
歪嘴掌柜忽然指着姚掌柜,义愤填膺,咒骂道:“是你……是你们茶道铺,就是你们!
哄抬茶价,冒充秦商,收购茶叶,然后又利用周扒皮这个后入的、干儿媳的老东西,将茶叶转卖给我。
你们……你们这些杂种。”
姚掌柜冷下脸,沉声道:“你莫要忘了大家的身份,你们一品轩的阴私事还少吗?
你又何尝光彩!”
歪嘴掌柜咬牙切齿道:“你们茶道铺哪来的银钱收购茶叶?”
姚掌柜似乎心情很好,看着歪嘴掌柜笑了笑,随后,朗声道:“要不,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?”
那些吃茶的人,见歪嘴掌柜和姚掌柜爆了激烈的争吵,知道两人之间有猫腻,现在听姚掌柜这么说,哪有不乐意,连声催促道:“讲!
姚掌柜,我们可还没见过你讲故事。”
“哈哈哈!
姚掌柜这是茶铺开着不好好做,倒是起了说书的念头,这个场我们这些人给你捧了。
讲!”
姚掌柜见众人情绪高涨,扫了一眼一脸愤慨的歪嘴掌柜,缓缓道:“这是炎热小镇慵懒的一天。
太阳高挂,街道无人。
这时,从外地来了一位有钱的商户,他进了一家酒楼,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,说想先看看房间,挑一间合适的留宿。
就在此人上楼的时候,酒楼掌柜拿了这锭银子,跑到隔壁屠户那里付了他欠的肉钱。
屠夫有了这锭银子,横过长街还清了布商的衣服钱。
布商拿了这锭银子,去付清他召妓的钱。
妓女有了这锭银子,跑到酒楼还了房钱。
酒楼掌柜将这锭银子放在柜台上,以免商户下楼起疑。
这时,那人正下楼来,拿起这锭银子,声称没一间满意的,他把银子收进口袋,走了。”
姚掌柜话到此处,停下。
众人等了一会儿,见姚掌柜不再说话,嘀咕道:“完了?”
“完了!”
“嘁!
姚掌柜,还以为你说什么故事,你这故事太无聊了。”
“就是啊!
而且那酒楼掌柜怎么连一锭银子都没有,那屠夫还有妓女能赊欠银钱吗?”
“哟!
二蛋,上次你去丽春院和翠花奶奶颠鸾倒凤,不也是赊欠的银钱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姚掌柜的故事确实漏洞重重,这些人一听,便觉得无聊,又转移话题,拿别人开涮。
可是歪嘴掌柜作为商贾,自然知道这个故事的内涵,银钱流通手段……是什么意思。
沉思良久,才疑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们是用景润行的银子收购的茶叶?”
姚掌柜点点头,道:“事实上,我们是用你们储存在景润行的银钱,收购的茶叶。”
“好!
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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