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勇冠三军,却居无定所、根基浅薄,正是兖州豪族理想的代理人。
而其他的选择中,袁术远隔豫州,袁绍势大难制,刘表守土有余、进取不足。
如此看来,吕布入兖,已是**不离十!
都是人,这差距也太大了!
刘备心中喟叹,只觉天地生人各有命数,眼前少年宛若生而知之,他活了三十多年没想明白的事,人家十六七岁就琢磨透了。
这主要也是因为虽然刘备三十多了,但也只能算刚出道,还没经受过太多乱世的打磨。
要等他先得徐州、被吕布偷袭、经辕门射戟之辱、投曹操、签衣带诏、又与曹操煮酒论英雄,才算初步成型;
之后平袁术、再占徐州时便多了几分成熟,却仍差火候;
直到投袁绍、依刘表,在新野窝了七年后,才算真正神功大成。
从那之后,除了最后在夷陵拉了坨大的,刘备再也没吃过亏,甚至在汉中之战破除心魔,正面击败了曹老板。
若不是江东背刺关羽,蜀汉直接两路出兵,给曹老板来个钳形攻势,那曹刘之间可就真要攻守异形了。
只不过这份成长,还需要他在乱世中沉浮近二十年。
这二十年也让整个华夏大地变得“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。”
顺带一提,这句诗就是刚刚屠完城的曹老板写的。
一边感悲伤秋,一边搞大屠杀,矛盾吗?
其实一点都不矛盾。
因为曹操屠徐州就是为了纾解收编百万黄巾的压力,这是基于绝对理性政治算计的结果。
这也是曹孟德真正可怕的地方,就像他可以毫不在意地说出“借你人头一用,以安众心。”。
这句话刘备永远也说不出来,遇到相同的情况,他只会说“皆备之过也”,然后号召众人勒紧裤腰带跟对面拼了!
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份号召力,哪怕军中缺粮到“人相食”的地步,也没有劫掠百姓。
不过此时的刘备,当然对自己后来的发展历程一无所知。
他看向张昀的眼神中充满炽热:“允恪啊……”
“使君。”张昀拱手,语气郑重,“如今世事艰难,敬本是家中庶子,又身负血海深仇。
思前想后,为掩人耳目、便宜行事,我决意化名行走于世!
大仇不报,‘边敬’永不复现,九泉之下亦无颜面见祖宗!”
弃名而存志!
这话一出,帐内三人顿时肃然起敬。
他们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“赵氏孤儿”的典故——这是在效法先贤,忍辱藏形,矢志复仇啊!
关羽喉头滚动,露出激动的神色,他本就崇敬忠义之人,只觉是书里的故事照进了现实。
刘备眼中悲悯与激赏交织,语调愈发柔和:“那……不知允恪欲以何为化名?”
“敬打算随母姓张,单名一个昀字。”
“张昀……嗯,好名字。”
“至于表字,小子一时还未想好。”
张昀目光坦诚地迎向刘备,躬身再拜,“若使君不弃,小子厚颜请使君赐字!”
一般来说,表字都是长辈或德高望重之人所取。
张昀这个举动,就是实打实在拍马屁了。
让我给他起表字,是不是对我有意思?
刘备先是一愣,随即心头一喜。
他怎会不懂,这是张昀在主动表示亲近!
可欢喜过后,他又犯了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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