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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刹那，手里的铜壶差点没拿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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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五官已经变形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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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被打肿了或者胖了的那种变形，而是一种扭曲的、错位的变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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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左眼比右眼高了将近半寸，鼻子歪向一边，嘴巴像是被人从两边拉扯过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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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围巾，但围巾底下隐约能看见一些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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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凸起的轮廓不像是疹子或者肿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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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底下往外生长，像春天的种子在泥土里拱出了一个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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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宋峥注视到我震惊的表情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带着哭腔来了句：韩道长，救救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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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急着接话，转身走到供桌前，把他当初给三清祖师上过的那盏长明灯端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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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盏里的油已经烧干了，灯芯蜷成一团焦黑的小球，散发出一股呛人的糊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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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很清楚，这盏灯我是在三天前刚添过油的，不出意外的话，至少能烧上半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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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它只烧了三天就灭了，而且灭得毫无征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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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是慢慢烧干的，是噗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把它吹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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