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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层的第一天我没急着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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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峰被困了三十年，咬合咒已经跟他的魂魄长在了一起，不是贴几张符就能硬撕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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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撕也行，但那就等于把他的魂魄也一起撕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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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得一层一层地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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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演播台正中央摆了一张陈峰生前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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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孙制片从档案室里翻出来的黑白一寸照，和工牌上那张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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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前面摆了三炷引魂香，照片四周用七枚铜钱压住四角，这是“引魂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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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用亡者生前的影像作为坐标，把他的魂魄从演播室的角落里引到同一个位置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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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烟升到半空中，缓缓拐了个弯，朝演播台左侧的阴影里飘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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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他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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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站在那片阴影里，不往前凑，也不躲开，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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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孙制片描述的一样——是个讲道理的人，死了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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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抬头，先把工牌端端正正地放在照片正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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