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说话，后院那几只羊忽然叫了起来，咩咩的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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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绕到后院去看，几只母羊缩在羊圈角落里，挤成一团，浑身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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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圈外头站着一只公羊，个头比一般的羊大出一圈，毛色发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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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只角又粗又弯，角根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，像是树桩子的年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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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公羊站得笔直，两只前蹄刨着地，眼睛盯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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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瞳孔是横的，黄褐色，里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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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叫，就那么站着看我，嘴角微微往两边咧着，像是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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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前院，问陶雪那只公羊是什么时候弄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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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雪说话有些迟缓，想了半天才说，是她去山里收山货的时候，从一个老猎户手里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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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猎户说这羊养了好几年了，性子烈，配种是一把好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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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着民宿后头正好要添几只羊，就买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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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抬头懵懵的看着我，说那羊怎么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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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让她回忆一下，自己是不是从那公羊被买回来之后开始不舒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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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陶雪懵懵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一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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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陶雪猛地扭头看向羊圈，又回过头来看向我，说韩道长，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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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我说，买回来之后没多久，她就觉得身上不对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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