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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混合着臭脚丫子以及线香的味道，别提多熏眼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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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老白掀开帘子后都没再放下，直接给卷起来了，说这屋子不放放味儿都进不去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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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虽然冷，可是老白是来送钱的，白大嫂没有多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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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进了里屋，一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瘦弱的、胡子拉碴、浑身上下裹满了油泥的男人，正靠在炕上的衣柜边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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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白当时给我使了个眼色，意思这就是小军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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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军儿兴许是听到了声音，当时就把头扭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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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我才看见了他的面容，发现他的眼睛上面像是抹了浆糊，眼皮和眼球黏在了一起，根本就动不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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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典型的术后粘连感染，并且没有及时去医院清创，所以才会变成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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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白当时咳嗽了一声，喊了声小军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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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军儿嗯了一声，然后慢慢地拄着炕席坐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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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时朝屋外喊了声姐，然后白大嫂就进来，从抽屉里翻出了白纸和印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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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准备要写借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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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碰了老白胳膊一下，示意他拖住这姐弟俩，然后我朝着旁边的香案走过去，然后沾着香灰，在香案上画了一道符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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