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里冷得像冰窖,她必须快去快回。
出了茅棚,她脚步不停,往营地外围走。
流放营的边界没有正经的围墙,只在几个方向插了些木桩子,算是做个标记。
看守们懒散得很,冬日里窝在值房烤火喝酒,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往外跑,没人管你在营地周围转悠。
霍青澜踩着积雪绕到营地北面,那里有一片黑松林,树干粗壮,雪压得松枝低垂。
她蹲下身,拨开表层松软的雪粉,目光在地面上扫动。
有了。
雪地里一串细小的凹痕,前脚印浅后脚印深,间距匀称,指甲划痕清晰。
野兔。
而且不止一只。
足印密集地分布在几棵矮灌木周围,有新有旧,说明这一带是兔群固定的觅食点。
她站起来,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十几步,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下停住了脚。
雪面上另一组印子赫然出现——椭圆形掌垫,爪痕粗大深沉,四指张开,步幅极宽。
狼。
不止一头。
脚印交错重叠,至少三到四头。
霍青澜目光沿着狼群的行进方向看过去,痕迹往东北方延伸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新鲜程度判断,大约是昨夜后半夜留下的。
也就是说,这片林子是兔群和狼群共用的猎场。
想猎兔,就得在狼群的鼻子底下动手。
她没有犹豫太久。
转身往回走时,路过营地边缘的一间破棚子,里头传出咳嗽声和低的呻吟。
“水……谁给口水……”
霍青澜脚步略顿了顿,没进去。
不是她冷血。
是现在的她,自身难保。
能救的只有一个人。
回到自己棚子里时,糯糯已经睡着了,呼吸比之前更浅,嘴唇带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。
霍青澜在她身边坐下,将两把从杀手身上搜来的短刀抽出来,在膝上对比了一下。
一把刃口有崩,适合当柴刀使;另一把细长锋利,适合剥皮切肉。
够了。
明天一早,进林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伸手把小被角掖了掖。
“再撑一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,“明天就有肉吃了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