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方道士？

来得正好。”他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“第七十九具材料，就用你们的皮！”话音未落，所有尸体同时暴起，腐烂的手爪撕破道袍。

我怀中的黄符突然全部变成白纸，林婉儿脖颈处的银铃却在这时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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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躁动的尸群竟停滞了半秒。

林婉儿指着东南角大喊：“师父，阵眼！”角落里摆着个漆黑陶罐，罐口插着染血的桃木钉，罐身缠绕的婴儿脐带还在微微蠕动。

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，借着银铃的震慑冲向陶罐，炼尸匠发出凄厉尖叫，无数尸虫从他七窍钻出，在空中织成一道黑色的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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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将银铃抛向空中，铃铛悬浮旋转，散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
我一剑劈开陶罐，腥臭的黑液溅入眼中，恍惚间看见罐内蜷缩着一具浑身是伤的婴儿尸体，胸口插着的镇魂钉上刻着王有德的生辰八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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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——！”炼尸匠化作一摊血水，尸群纷纷倒地。

林婉儿瘫坐在地，银铃“叮”地一声裂成两半。

晨光透过气窗洒进来，火葬场的烟囱开始冒出青烟，但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——王有德眼底那团若隐若现的黑气，分明是被下了血咒的征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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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刚走到火葬场门口，王有德战战兢兢递来尾款。

我突然扣住他手腕，盯着他急速跳动的太阳穴：“王先生，那具失踪的无主尸体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，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
一辆灵车直直撞进火葬场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腐臭味扑面而来——车上躺着本该已经火化的第七十九具尸体，它空洞的眼窝里嵌着两枚铜钱，正是我昨夜插进尸群的那串五帝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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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被厚重的云层碾碎，在王有德惨白如纸的脸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。

他手腕被我攥住的地方，血咒的黑气正蚯蚓般蜿蜒游走。

灵车撞进火葬场的轰鸣声还在耳畔回荡，第七十九具尸体脖颈处的铜钱泛着诡异的幽光，与我腰间断裂的五帝钱串遥相呼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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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、李道长，您这是干什么？”王有德喉结上下滚动，西装革履的他此刻却像被抽走骨头般佝偻着，名贵的鳄鱼皮带扣硌在金属门框上，发出咔嗒的轻响，“尸体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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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体怎么会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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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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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装蒜！”林婉儿突然冲上前，素白道袍被夜风掀起，露出腰间缠着的镇魂绳，“你生辰八字刻在镇魂钉上，和炼尸阵的陶罐里的婴儿尸体有什么关系？”她脖颈处还留着尸爪抓挠的血痕，说话时牵动伤口，疼得睫毛微微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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