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承道的桃木剑擦着林婉儿耳畔刺出，三支飞射而来的毛笔被剑气削成碎末。

笔杆中喷出黑色雾气，在空中凝成三只羊眼，恶狠狠地盯着他们。

工坊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，百十来支羊毫漂浮在空中，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汁，而是粘稠的血水，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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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宝剑挽出剑花，斩断两支袭来的毛笔。

断口处涌出黑色雾气，凝成细小的羊头，张开嘴便咬向她的剑穗。

她手腕翻转，剑穗上的铜钱甩出清脆声响，烟头瞬间消散。

李承道咬破指尖，在符纸上画出血咒，青光闪过的刹那，所有毛笔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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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暗格里，一本血迹斑斑的账本正微微发烫。

林婉儿翻开泛黄的纸页，手指在"黑羊村"三个字上停顿："师父，这里的采购记录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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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突然僵住——每笔交易日期旁，都画着相同的羊头符咒，符咒的眼睛处，还有暗红的指印，仿佛有人曾用鲜血将其激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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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传来铁链拖拽声，李承道猛地推开窗。

月光下，七八个身披羊皮的黑影正顺着墙根爬行，它们空洞的眼窝里伸出细长的毛笔，在砖墙上书写着：该还债了。

黑影的动作机械而僵硬，羊皮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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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诡异村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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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车碾过泥泞山道，车轮陷入泥坑，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
林婉儿百无聊赖地数着路边歪脖子树，第三十七棵树下，半截羊头骨瞪着空洞的眼窝，角上缠绕的红绳结着蛛网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
李承道突然按住她肩膀："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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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羊村的土墙爬满墨绿色苔藓，墙面上坑坑洼洼，像是被无数利爪抓挠过。

村口枯井旁歪斜地插着支羊毫，笔杆上凝固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，折射出妖异的光芒。

林婉儿正要上前，被李承道拽住后领："血腥味不对。

这味道太浓，不像是普通的羊血，倒像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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