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这镜子不对劲。”她后退半步,银镯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镜面的白雾渐渐散去,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——一个白衣女人背对着镜子,正在梳头,乌黑的长发垂到地上,发梢渗着水珠,滴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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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将桃木剑横在胸前,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:“是苏晚娘,梳香阁前老板娘,十年前被浸了猪笼。”他盯着镜中女人的发髻,那上面插着一支碧玉簪,簪头缺了一角,“传闻她死时手里攥着把桃木梳,血把梳齿都染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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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指着自己的小腿——刚才被树藤划伤的地方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血色的“七”字,像用朱砂画上去的,边缘还在微微蠕动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他吓得想去抠,被林婉儿一把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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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!”林婉儿扯开他的裤腿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青,“这是怨气入体,越碰扩散得越快。”她从百宝囊里掏出糯米,刚要往伤口上撒,镜面里的白衣女人突然转过脸来——那张脸一半腐烂流脓,一半却白皙如玉,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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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木剑突然剧烈震动,李承道低喝一声“敕”,剑尖直指镜面。
女人的影像被剑气劈成两半,却在镜中慢慢重合,梳齿划过镜面的“沙沙”声再次响起,这次格外清晰,像是就在耳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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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找第七个人。”李承道喘着气,额角渗出冷汗,“前六个死者都买过刻‘相思’的桃木梳,第七个……”他突然看向账本上那个空着的圈,“钱万山的账本里,第七个名字被人划掉了,只留下个‘李’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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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纸包:“刚才在后院捡到的,藏在槐树根下。”纸包里是半块玉佩,刻着个“李”字,边缘还有血迹。
林婉儿拿起玉佩,银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她闷哼一声,眼前闪过混乱的画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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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,男人的背影冲进梳香阁,怀里抱着个木匣子;女人的哭声从井里传来,手里的桃木梳掉进泥里;有人用墨斗线勒住另一个人的脖子,玉佩从领口滑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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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佩的主人杀了钱万山。”林婉儿捂着额头,脸色惨白,“而和他和苏晚娘的死有关,我看见井边有个外室,手里拿着石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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