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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发的刀“哐当”落地，他指着李承道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是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

你知道这墨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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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没说完，黑陶瓮的红布突然被扯掉，里面涌出浓稠的暗红色液体，像没熬开的血粥。

液体里浮着无数只手，指甲又黑又长，抓着货架往上爬。

有只手抓住了赵阳的脚踝，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，赵阳低头一看，那手的手腕上，戴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红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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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我！”赵阳的身音劈了叉，他想踢开那只手，却发现自己的红绳突然发烫，烫得像要烧进骨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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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甩出张捆仙绳，绳子缠住那只手，却被液体里的东西硬生生扯断。

她回头看李承道，却见师父正盯着那些暗红色液体，眼神复杂，像在看个老熟人。

“师父！”她急得大喊，“那是尸油和血的混合物，是养魂的邪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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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走！”李承道突然拽起赵阳，又推了林婉儿一把，“从后门走，去乱葬岗！”他从怀里掏出张符塞给林婉儿，符纸边缘已经发黑，“这是十年前的旧符，能暂时挡住它们——记住，别碰那些墨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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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发突然扑向黑陶瓮，张开双臂挡在瓮前，暗红色的液体漫过他的脚踝，他的棉褂瞬间被染成黑红色。

“灵儿，爹对不起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混着液体的咕嘟声，“爹这就来陪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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液体里冒出个小小的人头，梳着双丫髻，脸色青白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
她盯着赵德发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尖细的牙：“爹，你说过这墨能让你发财的……现在，该你当墨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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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只手抓住赵德发，把他往液体里拖。

他的惨叫声越来越低，最后只剩下“咕嘟”的冒泡声。

那些暗红色液体开始退潮，流回黑陶瓮里，货架上的墨锭变得黯淡无光，像块块普通的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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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，铺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赵阳瘫坐在地上，脚踝上的红绳已经变成黑色，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墨渍。

林婉儿捡起李承道塞给她的旧符，符纸背面用朱砂写着行小字：“七月半，血墨出，至亲血，可镇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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