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奎的脸瞬间白了，拐杖“笃笃”戳着地：“没……没有！

他就是去给他妈上坟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远处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有人掰断了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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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过浓雾。

屋里站着个“东西”——很高，瘦得像根竹竿，身上裹着块破麻袋，麻袋下露出几截惨白的骨头，正一节节往下掉。

它没动，但骨节摩擦的“咔哒”声越来越密，像有无数只手在麻袋里掰自己的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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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的手一抖，紫外线灯掉在泥里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手摸向腰间的折叠刀——那是他爸留给他的，刀鞘上刻着个“赵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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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碰它。”李承道按住他的手，道袍袖子滑下来，露出手腕上串着的黑檀木珠，每颗珠子上都刻着道符文，“是‘走骨’，被人用邪术吊了魂，骨头没长齐，走不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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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“走骨”突然朝他们扑来，麻袋裂开，露出里面乱糟糟的骨架——肋骨歪歪扭扭地插在脊椎上，腿骨是反着接的，脚底板朝上。

林婉儿迅速抽出黄符，指尖蘸了点坟头的泥，在符上画了道“镇骨符”，喝了声“定”！

符纸贴在“走骨”的天灵盖上，“滋啦”冒起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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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骨”僵在原地，骨节还在咔咔响，像是不甘心。

林婉儿盯着它的肋骨，突然道：“这不是你儿子。”她伸手扯开一根肋骨，骨腔里掉出半张烧剩的身份证，照片上的人脸被烧得模糊，但名字依稀可见——“钱大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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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奎的拐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：“钱大壮……他是火葬场的烧尸工，十年前就失踪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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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蹲下身捡起块碎骨。

骨头上有圈整齐的牙印，小而密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“这牙印不对劲，”他用放大镜照了照，“不是野兽，是……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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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雾里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有人从水里捞出来。

李承道的烟杆掉了，他盯着浓雾深处，那道月牙疤在抽搐：“是养骨池的水开了……二十年前，也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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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，指尖冰凉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父亲也是这样盯着浓雾，然后再也没回来。

那天晚上，她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半张火葬场的地图，画着个池子，旁边写着“骨蛭食骨，怨气养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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