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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的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门“吱呀”自己开了。

满室的骨灰盒像被无形的手拨动，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，骨灰撒了一地，露出底下堆着的白骨。

最上面那具骷髅头转了半圈，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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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赵阳猛地后退，后腰撞在栏杆上。

栏杆“咔嚓”断了根，他半个身子探出去，正好看见楼下的景象——办公楼前的空地上，几十只乌鸦蹲在焚化炉的烟囱上，黑压压一片，全歪着头看他，眼珠红得像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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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孽障！”李承道突然甩出张黄符。

符纸在空中自燃，化作道火光撞进骨灰室。

哀歌戛然而止，那些掉在地上的白骨突然开始动，指骨敲着地砖，发出“笃笃”声，像有人在数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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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盯着李承道的手。

他捏诀的指尖渗出血珠，滴在地上，与新负责人的血迹融在一起，竟诡异地形成个符咒图案——和她贴身戴的玉佩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那玉佩是她全家被烧死后，从废墟里扒出来的，裂了道缝，里面嵌着点灰，和焚心苑的纸灰一个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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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，你看！”赵阳从骨灰室冲出来，手里捧着块白骨。

是块筋骨，断面不平整，像是被硬生生掰下来的，骨头上刻着个“三”字，笔画里嵌着黑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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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的眼神变了。

他抢过白骨塞进怀里的布包，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，道袍下摆扫过赵阳的手背，沾起点骨灰——赵阳的手腕上，突然冒出串红疹子，像被什么东西咬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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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，这骨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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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！”李承道厉喝一声，罗盘又开始乱转，指针直指骨灰室的墙角。

那里的地砖松动了，边缘露出点暗红色的布，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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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镇魂铃又烫起来。

她走到墙角，用高跟鞋跟撬开地砖——下面埋着个铁皮盒，锁是铜的，刻着朵枯萎的梅花。

她刚要伸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：赵阳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，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，脖颈处有圈青黑色的勒痕，而他本人毫无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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