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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看着床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,后颈的寒意更重了。
她总觉得,刚才女尸指向枕头的动作,不是警告,是求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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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,老宅的排水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有人在管道里哭泣。
林婉儿捡起匕首,发现刀鞘上的符文不知何时被水泡得模糊,露出底下刻着的小字——那是十年前,她被鬼缠身时,救她的老道士留下的名字,和李承道师兄的法号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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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斜斜地织着,将苏家老宅的飞檐染成深黛色。
林婉儿攥着那柄桃木匕首,刀鞘上的小字被指尖摩挲得发烫——十年前救她的老道士,法号“清玄”,正是师父李承道时常念叨的师兄。
难怪师父对苏家的事如此上心,难怪青铜镜照出地下室石门时,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惊奇,是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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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大夫留步。”林婉儿追上正要离开的赵阳,晨露打湿了她的双丫髻,“昨天侍女的尸体,你当真在她肺里发现了河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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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复杂:“不止河泥,还有半张没嚼烂的黄符。”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片糯米,每粒米上都用朱砂画着极小的符号,“苏府的符水,你见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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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想起昨夜苏晚晴枕下的黄纸,指尖微颤:“和这个符一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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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模一样。”赵阳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不是驱邪的符,是锁魂的。
有人在故意养着床底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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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正说着,管家匆匆跑来,脸色比纸还白:“赵大夫,三小姐……三小姐不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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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院早已乱作一团。
苏晚晴的拔步床空荡荡的,帷幔上挂着根断裂的红绳,床板上留着道拖拽的水痕,一直延伸到墙角的暗门——那门虚掩着,门轴上还缠着几缕湿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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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自己走的?”李承道用指尖沾了点水痕,放在鼻尖轻嗅,“有河腥气,还有……符咒的味道。”他转向脸色铁青的苏老爷,“地下室的石门,开了多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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