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捡起地上的符,脸色凝重:“沈家灭门案的受害者,一家五口全死在水缸里,死状跟溺水一样,但水缸里的水是干的。
法医说,是‘干性溺水’,像被什么东西在水里活活吓死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很低,“卷宗里提过,沈家小姐的名字,叫沈水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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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伶……”苏晴重复着这个名字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她猛地看向枕边,那片浅青色的印子边缘,竟浮现出几缕极细的发丝,黑得发蓝,像水草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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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,赵阳走了。
他留下了那半张黄符,说会去查沈水伶的档案,临走前反复叮嘱苏晴锁好门窗。
但苏晴知道没用,那东西不是从门进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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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床边,攥着发烫的玉佩,不敢闭眼。
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而在她影子的脖颈处,似乎有个更淡的影子正微微垂下头,像在凝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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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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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水珠落在手背。
苏晴猛地抬头,天花板是干燥的,没有漏水。
她低头看向手背,那滴水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滑,在手腕处聚成个小小的水洼,里面映出张青白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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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看清了女人的眼睛——那不是人的眼睛,是泡在水里太久的、泛着白的眼球,瞳孔处只有片浑浊的灰。
而女人的指尖,正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,冰凉的,带着股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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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苏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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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苏晴的肩,落在床头柜上,那里放着赵阳留下的黄符。
符纸突然无风自燃,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面,烧出个扭曲的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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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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