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摊开手心的符纸,上面的朱砂字突然渗出细汗,晕成个模糊的形状,像只张开翅膀的鹅,正往下滴着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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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的风裹着潮气灌进巷口,林婉儿把最后一张“显形符”塞进袖袋,朱砂在指尖留下凉丝丝的红。
李承道背着手站在老槐树下,半块桃木牌在指间转着圈,牌上的“镇魂”二字被月光照得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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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赵阳说的烤鹅摊,怨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”林婉儿望着巷尾的黑暗,那里的空气比别处粘稠,隐约能看见灰黑色的“影”在蠕动,像被惊动的蛇,“我试着往那边走了三步,符纸就发烫,是凶煞之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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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没说话,忽然往肉摊方向努了努嘴。
张屠户刚收摊,白围裙上的血渍在路灯下泛着紫黑,他正往个黑布袋里塞东西,布袋鼓鼓囊囊的,提起来时晃了晃,隐约有骨头碰撞的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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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屠户的摊位正对烤鹅摊,五年前老王头失火那天,他是第一个‘发现’火情的。”李承道的声音压得很低,桃木牌转得更快了,“赵阳查过,火灾后三个月,张屠户突然还清了所有赌债,还把老王头的老房子改成了仓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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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巷尾又飘来那股甜腻的香。
林婉儿看见赵阳从墙后探出头,手里攥着把卷尺,昨晚的惊惶褪了些,眼里多了点执拗——他总说怨气是心理作用,更信现场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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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量了摊车的轮距,”赵阳凑过来,声音发紧,“和老周手机照片里的轮胎印对得上,但有个地方不对——那摊车看着锈得快散架,可载重绝对超过普通铁皮车,像是……装了沉重的铁家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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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刚要往前走,忽然听见一阵疯癫的笑。
疯婆子刘姨不知从哪钻出来,花白的头发粘在脸上,破棉袄的袖口磨出了洞,露出细瘦的手腕,上面布满青紫的瘀伤。
“鹅在哭哟……火在笑……”她拍着大腿转圈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张屠户的仓库,“烧啊……都烧干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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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屠户正好锁门出来,听见这话,脸色骤变,冲过去一把揪住刘姨的胳膊:“老疯子,再胡咧咧撕烂你的嘴!”他的指节捏得发白,刘姨疼得尖叫,怀里掉出个东西,“啪”地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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