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刚要追过去，却被李承道拦住：“别去。

他要是想害人，不会只站在那里看。

现在最要紧的，是查清楚这船是谁弄来的，还有张德海，他肯定在隐瞒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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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再次吹过鬼哭滩，芦苇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
李承道攥紧手里的桃木符，符面的温度越来越高，他知道，二十年前的旧案，和如今的连环杀人案，已经像这滩头的水草一样，缠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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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晨光刚漫过青溪村的屋顶，李承道就带着林婉儿往周水生的住处去。

路上的泥路还没干，踩上去“吱呀”响，道旁的矮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，藤蔓间挂着几张破渔网，风一吹，网丝“哗啦”晃荡，像极了昨夜鬼哭滩上那张索命的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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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水生的家在村尾，是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铺着的茅草一半已经发黑，墙根处爬满了青苔，连门楣上挂着的渔网都破了好几个洞，网眼里还缠着几根干枯的水草。

林婉儿刚要抬手敲门，就见李承道摆了摆手——他指了指门框上的木栓，栓眼处还沾着新鲜的木屑，像是刚有人开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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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，昨晚咱们看见的黑影，会不会就是他？”林婉儿压低声音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布囊，里面的糯米和朱砂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冰凉。

她的目光扫过窗户，窗纸破了个洞，从洞里能看见屋里摆着的破木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，碗里还剩着半碗发黑的米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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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没说话，只是攥着桃木符绕到屋后。

后墙根处有一片新翻的土，土上还留着脚印，脚印边缘沾着些银灰色的粉末——和昨晚张德海长衫上、鬼哭滩木船上的粉末一模一样。

他刚要弯腰细看，屋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碰倒了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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