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躺着个少年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双手被绑在床栏上,正是断手影像里的那个孩子。
他看见李承道和林婉儿,眼里涌出泪水,声音嘶哑地哭喊:“别切我的手!
求求你们别切我的手!
那个穿道袍的人……他说要我的手炼东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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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心一紧,刚要上前解开绳子,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,那触感像是握着一块寒冰,冻得她骨头都疼。
她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身后,穿着同样的青色道袍,可两只袖子却是空荡荡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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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儿!
闭气!”李承道的声音突然响起,紧接着,林婉儿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她的额头上,是血——李承道用桃木剑划破了自己的掌心,鲜血滴在地上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响,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。
眼前的病房瞬间像碎玻璃一样裂开,惨白的场景消失,破败的屠宰场重新出现。
林婉儿惊魂未定地看着身边的“自己”化为一缕黑烟,而屠宰场的中央,三根生锈的铁钩上,正挂着三只风干的断手,每只断手旁都贴着一张黄符,符纸边缘已经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。
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,他们带来的那只断手,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,食指微微弯曲,指向屠宰场最深处的冷库,那里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,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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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库的寒气顺着门缝渗出来,在地面结了层薄薄的白霜,李承道提着重新点燃的油灯往前走,灯芯的火苗缩成一团,连周围三尺内的景象都照不真切。
林婉儿攥着桃木匕首跟在后面,指尖的冷汗把刀柄浸湿,每走一步,都能听见鞋底踩碎冰碴的“咯吱”声,在空旷的屠宰场里反复回荡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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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这地方的阴气……比刚才重多了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发颤,她能感觉到后腰一阵发凉,像是有双眼睛正盯着她的后背,可每次回头,身后只有无边的黑暗。
方才幻境里“无手自己”的模样还在眼前晃,那空洞的眼神让她浑身发毛,总觉得下一秒对方就会从黑暗里钻出来,扯断她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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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没回头,只是把桃木剑握得更紧,剑身上的朱砂符咒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:“这冷库以前是用来冻猪肉的,后来屠夫自杀,怨气全积在这儿,成了阴煞聚气的地方。
那东西故意引我们来,就是想借这里的阴气困住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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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冷库门前。
厚重的铁门锈迹斑斑,门把手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,像是被人强行掰断的。
李承道用桃木剑抵住门板,猛地一推,“吱呀——”的声响刺破寂静,冷库内的景象瞬间撞进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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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倒抽一口冷气,手里的油灯差点摔在地上。
冷库中央的冰柱上,用粗铁链捆着一个少年,正是病床上那个孩子——他穿着件单薄的灰色外套,衣角沾着血污,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,脑袋歪向一边,双目圆睁,瞳孔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。
更让人心悸的是,他的右腕处空荡荡的,伤口凝结的黑血已经冻成了冰碴,和冰柱粘在一起,像是从冰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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