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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老根的屋子在村子最里头，土坯墙爬满蛛网，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早已发黑霉变，风一吹就掉渣。

进屋时，一股混合着霉味与草药的怪味扑面而来，林婉儿忍不住皱紧眉头，眼前的“气”又浓了几分——黑红色的怨气像蛇群般缠在屋梁上，顺着房椽往下淌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黑 puddle，脚一踩就泛起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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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位先坐，我去烧点水。”陈老根放下拐杖，转身进了灶房，背影佝偻得像株被霜打蔫的庄稼。

他走后，赵阳立刻掏出帆布包里的毒剂检测仪，按下开关，屏幕亮起微弱的绿光，指针却疯狂跳动，最后停在“危险”区域，发出“嘀嘀”的警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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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，这屋里的毒浓度超标三倍！”赵阳压低声音，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，“白天那‘行尸’的血迹里，除了常规毒品成分，还有种未知的生物活性物质，现在看来，就是这怨气带来的‘鬼毒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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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没说话，手指摩挲着腰间的桃木牌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上。

木箱盖没关严，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布料，像是女人的衣裳。

他刚要起身查看，灶房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是陈老根的咳嗽声，听着格外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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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看看。”林婉儿拎着桃木剑走过去，刚到灶房门口，就看见陈老根正往灶膛里塞什么东西——是一张折叠的纸，纸角露着黑色的墨迹，像是清单。

见她进来，陈老根手一抖，纸瞬间被火苗卷住，烧成了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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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头，看啥呢？”陈老根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飘向别处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，“水马上就开，再等等。”林婉儿没拆穿，只是盯着他的袖口——刚才那黑绿色的涎水痕迹还在，此刻竟顺着布料往下渗，在围裙上晕开小小的黑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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