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腰间的罗盘，指针突然疯转起来，裂纹处竟渗出点暗红色的液体，像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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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找张屠户的踪迹。”李承道把罗盘揣回怀里，“赵阳，你跟我去乱葬岗；婉儿，你画张寻踪符，沿着主街走一遍，注意避开镇西的路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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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应了声，从布包里掏出黄符纸和朱砂笔，指尖蘸着朱砂，飞快地画起来。

符纸刚画完，还没等她递出去，纸面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股黑烟，瞬间烧成了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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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婉儿惊得后退一步，指尖还沾着点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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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推了推眼镜，蹲下身捻起一点纸灰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：“是强阴气干扰，这符纸根本没法用。”他抬头看向镇西，“那东西的怨气，比我之前见过的血尸还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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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皱了皱眉，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，往地上一撒——铜钱转了几圈，最后都背面朝上，叠在了一起。

“凶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走，去乱葬岗，晚了怕是连尸体都见不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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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没再耽搁，跟着镇长往镇外走。

乱葬岗在镇子后山，遍地都是歪歪扭扭的墓碑，有的连碑石都没了，只堆着些土堆。

夜里的风刮过，带着股腐烂的臭味，吹得荒草“沙沙”响，像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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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那边。”镇长指着不远处一个新土堆，腿软得差点跪下，“今早发现的，没敢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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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放下铁皮箱，打开锁，取出一把银质的小铲子和放大镜。

他蹲在土堆前，先往土里插了根银针——针尖瞬间变黑。

“尸毒很重。”他说着，小心翼翼地挖开土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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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挖多深，就露出了张屠户的脸。

他双眼圆睁，嘴巴张得老大，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
脖颈处有两个深褐色的齿痕，伤口边缘的皮肤泛着青黑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，整张脸都干瘪得脱了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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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握紧了桃木剑：“这齿痕……不是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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