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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说过,玉米精最喜欢用孩子当诱饵。”林婉儿把那半根玉米棒攥在手里,朱砂符咒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带着一丝凉意,“我们先找师父的临时住处,他肯定来过这里。”两人沿着村路往前走,路过一户人家时,林婉儿无意间瞥见窗缝里的景象——屋里的炕上坐着个中年男人,背对着窗户,手里拿着根玉米棒,正一粒一粒地往下抠玉米粒。
可他的动作机械得很,玉米粒掉在炕上也不捡,只是重复着抠玉米的动作,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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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村子不对劲,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魂。”赵阳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拔出桃木剑,剑身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红光,“师父到底在哪?”就在这时,林婉儿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栋破旧的瓦房吸引——那房子的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,布条上画着一道符咒,和她手里玉米棒上的符咒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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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师父的标记!”林婉儿快步跑过去,推开房门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玉米叶的青涩气息,呛得她忍不住咳嗽。
屋里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:地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稻草人残骸,稻草上沾着暗红的血迹,墙角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,正是师父李承道的符咒笔记。
而笔记旁边,铺着几片新鲜的玉米叶,玉米叶上的血迹还没干透,拼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它在模仿我的符咒,小心幻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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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!”赵阳大喊一声,冲进里屋,却发现里屋空无一人,只有墙角的地窖口敞开着,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嘴,里面传来“滴答”的水声,还有隐约的“沙沙”声——像是玉米叶在动。
林婉儿走到地窖口,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,打着后往下照。
地窖里黑漆漆的,只能看到几级布满青苔的石阶,石阶上沾着几根新鲜的玉米须,还有一滴未干的血迹,正顺着石阶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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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可能进了地窖。”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把打火机递给赵阳,“你拿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赵阳抓住她的手腕,指腹触到她手腕上的皮肤,冰凉一片,“万一里面有陷阱怎么办?”林婉儿摇摇头,挣开他的手,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,贴在自己的胸口:“师父的符咒能护我,再说,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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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要跨进地窖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回头一看,只见刚才那五个戴玉米叶面具的孩子,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,面具后的眼睛像是两个黑洞,深不见底。
最左边的孩子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尖,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:“玉米熟了,该献祭了。”这一次,林婉儿清晰地看到,孩子面具的边缘,有一滴暗红的液体慢慢渗出,顺着玉米叶往下滴——那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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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珠砸在门槛的泥垢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林婉儿猛地攥紧腰间的桃木匕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胸口的黄符似乎感应到什么,微微发烫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赵阳将桃木剑横在身前,声音绷得发紧。
他盯着孩子们的脚——刚才明明在院门外,此刻却悄无声息站在屋里,鞋底连半点泥痕都没有,像是飘进来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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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没回答,只是齐齐抬起手,指向地窖口。
最右边那个孩子的玉米叶面具,边缘突然裂开道缝,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,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像细小的玉米根,正慢慢蠕动。
林婉儿的心脏骤然一缩,她想起师父笔记里写的:“玉米精以精气为食,被缠上者血脉会逐渐‘玉米化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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