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捻着果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余甘子性凉,归肺胃经,本是清热利咽的良药,可这果子……”他凑近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“被浸过阴水,还染了尸气,已经成了勾魂的引子。
这不是疫,是有人借药行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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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闻言,立刻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和一小包晒干的新鲜余甘子:“我取点死者的血样看看,或许能查出咒术的来源。”她刚要下针,却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夹着一片干枯的余甘子叶,叶片边缘整齐,不像是被风吹落的,倒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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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长!
不好了!
又死人了!”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镇民,他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是李秀才家的,死在自家书房里,死状比之前的人更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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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三人跟着镇民赶到李秀才家,书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余甘子的涩味扑面而来——李秀才趴在书桌上,头颅歪向一边,双手死死抠着喉咙,指甲缝里全是血肉,桌面上摊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余甘子,还魂债,下一个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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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忍不住别过脸,胃里一阵翻涌。
林婉儿却强忍着不适,仔细检查着书房的角落,最终在书架后的暗格里,找到了一袋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受潮余甘子,袋子上还印着个模糊的印记——像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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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这袋子上的印记,会不会是山外药材商的标记?”林婉儿把袋子递给李承道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李承道摩挲着袋子上的印记,又看了看桌上的血字,突然抬头看向窗外:“这甘涩镇,怕是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后山的废弃药庐,咱们必须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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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窗外的雨又大了起来,雨点砸在窗棂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不停刮擦。
远处的后山隐在浓雾里,隐约能看到药庐的轮廓,像一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,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而谁也没注意到,李秀才的尸体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喉咙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“嗬嗬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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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的雾比镇上更浓,白蒙蒙的水汽裹着寒意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往人的衣领里钻。
李承道走在最前,手里握着一张黄符,符纸边缘在风中微微颤动,他时不时用桃木剑拨开路边半人高的杂草,草叶上的水珠落在道袍上,很快就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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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这雾也太邪门了,走了这么久,还没看到药庐的影子。”赵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,他紧了紧腰间的桃木剑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雾气中隐约晃动的树影,在他眼里都像是潜伏的鬼怪。
林婉儿背着药箱,走在最后,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晒干的余甘子,捏碎一颗放在鼻尖轻嗅——新鲜余甘子该有的清甜味消失了,只剩下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腐肉的涩味,顺着雾气钻进鼻腔,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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