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没说话,目光扫过柴房的地面。
泥地上有几道浅浅的脚印,其中一道印着梨花粉,鞋头尖、鞋跟窄,和梁上的云履一模一样。
她顺着脚印往柴房深处走,走到墙角时,突然发现墙上有一道暗痕——那是半个手印,指缝里沾着梨花粉,手印边缘泛着淡青色,像是刚印上去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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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像浸了墨的梨花瓣,沉沉压在梨花村上空。
林婉儿和赵阳从王二家出来时,村里已没了人影,只有白花花的梨花瓣顺着风往衣领里钻,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。
赵阳走得磕磕绊绊,手里的药箱撞在石头上,发出“哐当”的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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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,咱们……咱们今晚还是离开吧?”赵阳拽住林婉儿的袖子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那手印、那云履,说不定真的是师父……他要是变成鬼了,咱们斗不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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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。
昏暗中,赵阳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眼里满是恐惧——十年前拆观那晚,他亲眼看见村民把火把扔向观里的药房,现在怕是把当年的怕劲都勾出来了。
“师父不会害人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很沉,指尖攥着那片带符的梨花,“当年他教我们用梨花做安神散,再三叮嘱不可沾半分毒物,怎么会用梨花毒杀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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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这么说,可柴房里的手印和云履,像两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两人回到村里临时借住的破屋时,天已经全黑了,屋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,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,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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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煮点水。”赵阳放下药箱,逃似的钻进狭小的厨房。
林婉儿坐在桌前,把那片带符的梨花摊在桌上,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。
朱砂符画得歪歪扭扭,不像是师父的笔迹——师父写符时笔锋刚劲,而这符的线条软塌塌的,像是有人故意模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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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窗外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,不是风声,是梨花瓣落在窗纸上的声音,而且越来越密,像是有人站在窗外,正抓着梨花往纸上撒。
林婉儿的心一紧,伸手摸向腰间的桃木剑,缓缓走到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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