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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突然注意到，村民们的眼睛都有些浑浊，尤其是靠近结香树的几个人，眼白里爬着细细的黑丝。

她刚要开口，赵阳却拽了拽她的袖子，指了指少女的手腕——那缕缠着根须的头发，竟慢慢钻进了她的皮肤里，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，像条小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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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能解这结香的邪祟。”李承道站起身，桃木剑指向结香林，“但要在村里住下，直到找出根源。”村民们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瘸腿老汉咬了咬牙：“好！

但你们只能住村尾的破屋！

要是你们也出事，就别怪我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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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没说完，雾里的哭声突然变近了，像是就在耳边。

少女怀里的结香花突然蔫了，花瓣一片片掉落，露出里面的花芯——那里竟嵌着个指甲盖大小的木偶，刻着个闭眼的妇人，木偶的脖子上，缠着和少女手腕上一样的黑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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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的脸色突然白了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结香树。

树身晃动，落下的花瓣沾在他的道袍上，竟慢慢晕开黑色的印子。

李承道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扶起少女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

你娘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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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阿翠。”少女的声音还在发颤，手腕上的黑印又深了些，“我娘在村西头的破屋……她已经看不见三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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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越来越浓，结香的甜香裹着腥气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林婉儿抬头望向村尾，那里的破屋在雾里只露出个黑糊糊的轮廓，像个张开的嘴，等着他们钻进去。

而老槐树上，不知何时缠上了几根结香枝，枝上的花球对着他们，像是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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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尾的破屋比想象中更破败，屋顶露着天，阳光透过破洞洒下来，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，却照不亮墙角的阴影。

林婉儿推开门时，一股霉味混着结香的甜香扑面而来，她忍不住捂了捂鼻子，桃木剑在手里攥得更紧——这甜香比村口的更浓，浓得有些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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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把门窗检查一遍。”李承道走进屋，深色道袍扫过地上的灰尘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
他的目光落在屋中央的桌案上，那里摆着个结香木雕，雕的是个闭眼妇人，衣褶刻得细致，只是妇人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油光，像是刚上过蜡。

赵阳跟在后面，视线一碰到木雕，突然顿住脚步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，草鞋蹭着地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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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绕到桌案旁，指尖刚要碰到木雕，就被李承道拦住：“别碰。”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，点燃后凑近木雕，符纸燃烧的青烟刚碰到木雕，就突然扭曲着散开，木雕底座竟渗出一滴黑液，落在桌案上，瞬间洇出个小黑点。

“这木雕被下了咒。”李承道的声音沉了些，“底座刻着字，看看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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