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没说话,只是拍开村民的手,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,剑身上的符纸虽然湿透,却仍隐隐泛着微光。
“走。”他率先往镇外走,林婉儿和赵阳赶紧跟上,雨地里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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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靠近鬼祠,空气中的甜香就越浓,混杂着腐叶的味道,让人头晕目眩。
祠堂的大门早就烂得只剩半扇,门楣上“扶桑祠”三个大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暗红色的轮廓,像溅在上面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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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小心。”林婉儿从药箱里取出几张符纸,分给赵阳一张,“贴在衣襟上,能挡点鬼气。”赵阳接过符纸,刚贴在胸口,左眼突然剧痛起来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指着祠堂中央的扶桑树,声音都变了调:“树后面!
有个穿红衣服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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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祠堂中央的扶桑树干上,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像人身上暴起的血管。
树干后面,果然有一道红衣人影闪过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赵阳见状,举起斩魂刀就冲了过去,刀刃劈在树干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——哪里有什么人影,只有树干上的纹路被震得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汁液,像血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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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!”李承道突然大喊一声,话音未落,树干上突然弹出数根带毒的花枝,直刺林婉儿的心口。
林婉儿反应极快,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银针,反手往花枝上扎去,银针碰到花枝的瞬间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冒出一阵白烟。
但还是有一根花枝漏了过去,眼看就要刺中她的喉咙,李承道纵身跃起,青铜八卦镜挡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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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铛”的一声,花枝撞在八卦镜上,瞬间枯萎,但镜面却被花枝上的毒液腐蚀出一块黑斑,冒着刺鼻的黑烟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怨气。”李承道盯着树干上的纹路,眼神锐利如鹰,“有人在养鬼,用活人当养料,这扶桑花,就是养鬼的容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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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蹲下身,捡起刚才被银针扎中的花枝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师父,这花上有‘尸露’的味道,和我父母留下的《奇毒录》里记载的一样,是用死人的腐液泡过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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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十几个拿着锄头、镰刀的村民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,正是雾溪镇的镇长。
“就是他们!”镇长指着李承道三人,声音尖利,“昨天他们刚到镇上,今天就又死人了,肯定是他们把邪气带进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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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,锄头和镰刀的寒光在雨幕里闪着冷光。
赵阳握紧斩魂刀,就要上前,却被李承道拦住。
李承道往前走了一步,桃木剑的剑尖抵住镇长的喉咙,语气冰冷:“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人养鬼,是不是?
失踪的人,都是你推过来的‘祭品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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