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衫,脸上布满沟壑,眼睛却浑浊得吓人,像是蒙着一层白翳。
正是扁豆坞的老村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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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位是……路过的道士?”老村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尤其在李承道的桃木剑和林婉儿的符袋上停顿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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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翻身下车,拱手笑道:“在下李承道,带着两个徒弟赶路,恰逢暴雨,想在贵村借宿一晚,还望村长行个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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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村长迟疑了片刻,目光瞟了一眼那些扁豆花,喉结动了动:“村里……怕是不便。
近日不太平,还是请几位早些离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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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村长这话就见外了。”李承道语气不变,眼神却陡然锐利,“我们师徒三人不仅会些粗浅道术,还懂些医理。
贵村既然不太平,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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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村长脸色微变,沉默了半晌,才叹了口气:“罢了,随我来吧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,夜里无论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都别出门,更别去碰那些扁豆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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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村口的扁豆花丛,村子里一片死寂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门缝里透着微弱的烛光,却听不到半点人声,连狗吠鸡鸣都没有。
道路两旁的扁豆花长得更密,藤蔓几乎要挡住行路,黑红色的黏液滴落在石板路上,积成一个个小血洼,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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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村长,村里的人都怎么了?”赵阳忍不住问道,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他发现每户人家的窗台上都摆着一盆扁豆花,花盆里的土是暗红色的,像是掺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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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村长脚步一顿,含糊道:“没什么,就是天热,大家都待在家里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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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几人来到村中央的一座土坯房,老村长推开房门:“你们就住这儿吧,锅里有热水,粮食在灶台上。
记住我的话,夜里千万别出去。”说完,他不等三人回应,便拄着拐杖匆匆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,甚至没来得及关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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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随手关上房门,反手贴上一张黄符:“师父,这村长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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