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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没说话,他蹲下身,捻起一根从尸体上掉落的、细如发丝的根须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根须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竟是鹅掌柴独有的气息。
他又抬头看向村口的百年鸭脚木,那树长得枝繁叶茂,在阴雨里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,树干上的纹路扭曲狰狞,像是无数只手在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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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树神降罪。”李承道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打谷场,他捏着根须,眼神锐利如刀,“是这老树成了精,借着鹅掌柴祛风化湿的药性,反行吸髓炼魂的勾当。
这些斑纹,就是它扎进人皮肉里的根须,吸干了精血,人就成了它的养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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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安静了,连哭嚎声都停了下来。
村长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李承道面前:“仙长!
仙长救救我们!
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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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村民也跟着跪了下来,一时间,泥泞的地上跪满了人,哭求声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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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冷声道:“求人不如求己,这树精既然借药性害人,必然也有克制它的法子。
先把尸体烧了,用艾草和雄黄,免得根须扩散,再传染给其他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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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缩了缩脖子,凑到林婉儿身边,小声嘀咕:“师姐,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吧?
鹅掌柴明明是救人的药,怎么还能成精害人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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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材有灵,善恶在人。”李承道的声音传来,他已经走到了鸭脚木下,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,青铜药杵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这树活了百年,吸了山川灵气,本可修成善果,偏偏被人利用,走上了邪路。
还有,这村子里,怕是不止树精一个祸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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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鸭脚木的枝叶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几片叶子“唰”地落了下来,正好砸在李承道的脚边。
叶子上的纹路,竟和尸体上的斑纹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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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眼神一凛,迅速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雄黄粉,撒在了李承道的脚边:“师父小心,这树精在示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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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吓得连忙躲到林婉儿身后,嘴里念叨着:“师父救命!
师姐救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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