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名李老根,是镇上第二个离奇殒命的乡民。
其人常年嗜酒如命,三餐不离烈酒,生冷不忌、作息紊乱,数十年下来早已落下一身脾胃虚寒、气虚血弱的底子,是镇上最痴迷金盏菊养生偏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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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里,街坊邻里还看见他坐在村口石凳上,捧着金盏菊花茶悠然慢饮,谈笑风生、面色红润,看不出半分病态,身体硬朗得一如往常。
可仅仅隔了一个夜幕,便成了一具冰冷诡异的尸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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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草堂众人接到消息时,夜色浓稠如墨,晚风卷着淡淡的金盏花香,吹入堂内,花香清甜之下,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腥气,诡异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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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宁立在堂前廊下,素色衣袂被夜风拂动,神色沉凝如水。
执掌百草堂数年,他通晓百草物性、阅尽人间百病,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医理、诡异至极的怪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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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者日间无恙,入夜暴毙,死前无挣扎、无中毒、无外伤,唯周身遍布金色花斑,肤肉溃烂、血气逆行。”王宁低声复盘着案情,目光望向漆黑山野,“所有死者,体质尽数贴合金盏菊寒凉忌服、体虚慎用的禁忌,绝非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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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娜站在身侧,素来温和细腻的眉眼此刻覆满寒意。
她天生阴脉敏感,能窥见寻常人看不到的阴邪虚影,此刻眉心微蹙,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与惊惧:“我刚才靠近死者院落,隐约看见他肩头飘着细碎的金色花影,不散不灭,贴着尸首盘旋,像是……魂魄被死死困在花瓣之中。
这不是寻常鬼魅作祟,是花草煞气缚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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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王雪浑身紧绷,少女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凝重。
她天生草木通灵,能辨花草正邪、识草木煞气,方才去往现场途中,她路过成片夜合的金盏菊,听得漫山花海之中,萦绕着极细微、若有若无的呢喃低语,细碎空灵,阴森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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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,那些花不对劲。”王雪声音发颤,却异常笃定,“正常阴干入药的金盏菊,药性平和、气息温润,可如今满山的花,入夜闭合之后,内里全是暴戾浊气、阴寒煞气,它们在吸人的阳气,锁活人的魂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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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理师从不出错,人心却最是叵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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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沉默伫立的赵阳,缓缓翻开手中泛黄的草药密典,指尖划过金盏菊的药性注解,眼底满是极致的冷静与通透。
作为百草堂最顶尖的药理推演者,他不信鬼神虚妄,只信药性有道、反噬有凭,所有灵异诡事,终究逃不开药理制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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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归罪鬼神,此案从始至终,皆是药性杀人、时辰杀人、人为造势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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