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弹丸飞到房子上空,火控计算机根据你设定的半径、激光测距数据和当前初速,在击发瞬间向弹丸写入起爆延迟和子母弹抛散程序。
弹丸爆裂,微型穿甲子炸弹在设定半径内均匀抛洒,覆盖直径在几米到几十米之间连续可调。
每一枚子炸弹含锆燃烧剂和钨合金箭形破片。
锆燃烧剂接触空气后自燃,温度能把混凝土烧成玻璃——我们在靶场试过。
火焰从门窗往外喷,破片穿透所有隔墙,把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干净。
整座房子,一间不剩。”
他把手指从照片上移开。
照片上的房子安静地立在午后阳光里,窗框上那片还没被震碎的玻璃还在反射着极亮极白的光斑。
老马低头看着照片,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摸那座房子的外墙。
“这东西叫什么。”
“正式编号XR16。
研究室里都叫它‘火巢’——第一次试射后我看着靶场上那片被燃烧子母弹覆盖的区域,说像一窝马蜂从巢里飞出来。
后来所有人都这么叫了。”
“这房子还没被炸。”
“还没。
下周实弹测试。”
老马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茶喝完,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
“下周测试——你紧张吗。”
老魏把B管重新装回机匣,推拉销推入,快接头拧紧。
他的手指在销孔边缘停了一瞬。
“紧张什么。
又不是第一次试射。”
“但这是你第一次把四个管子装在一个底座上。
以前都是分开测。
分开测是一回事,合在一起是另一回事——合在一起,它就是一门炮。
不是枪。
你把一门炮塞进了一个人的手里。”
老魏没有回答。
他把扭矩扳手放回工具架上,扳手挂在挂钩上轻轻晃了一下。
窗外的天还没亮透,十一月的晨光灰蓝而薄,从车间高窗漏进来,落在工作台上那四套组件上,把K管管壁上的冷锻纹路照出极细极密的光影。
他伸手在B管的拨轮上轻轻转了一格,刻度窗里的数字跳了一下。
然后又转回来。
“是第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马靠在门框上,没有走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从工作台上那四套组件上扫过,最后落在通用机匣底座上——那个底座比任何一支标准步枪的机匣都要宽,都要厚,表面密布着气路接口、电信号触点、快拆导轨和铆接加强筋。
“这东西全系统多重?”
“二十二公斤。”
“二十二公斤。”老马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眉头皱起来。
他把搪瓷缸夹在腋下,腾出双手比划了一个端枪的姿势。
“老魏,一个兵背着二十二公斤的枪,加上备用弹药、口粮、水、防弹插板——他还能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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