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下午。
没喝水。
没吃东西。
描完线就走。
走之前问我,知不知道极昼。”
德尔文的手在油桶上停了一拍。
“极昼。”
“对。
他说,老赵,你听过极昼没有。
我说没有。
他说,我也没有。
但是烬生写了。
写在文件最后。
单独一页。
他说他看不懂。
但他觉得那个词很重。
重得压手。
像铅。”
人间失格客看着地图上那个叉。
零号孔废墟。
老矿井。
极昼。
方远志来过这里。
描了三遍线。
问了一个他答不上来的问题。
然后走了。
回圣辉城。
整理文件。
递文件。
签字。
通联。
坐在椅子上。
天花板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
七条岔。
“德尔文。
走。”
德尔文把油桶放回车上。
发动引擎。
旧装甲车驶出补给站。
帆布棚在后视镜里缩小。
老工人还蹲在阀门旁边,缺了半只耳朵,手上全是机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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