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友军遇险都不敢救,以后谁还敢放心作战?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川安闻三郎眼中燃烧着军人的荣誉和不甘。
松本大佐脸上写满了理性的冷酷和现实的考量。
宫泽少将和其他大多数军官,则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……恐惧。
是的,恐惧。
杉山圆从他们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。
对八路军那支神秘而强大的装甲部队的恐惧,对“履带碾压”的恐惧,对重蹈第26师团覆辙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已经深深的植入到了华北方面军高层的骨髓里。
“诸君……”
杉山圆终于沉声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一般,“你们的意思,我都明白了。”
他缓缓地站了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:
“松本君说得对。
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住太原,保住山西。
第109师团……我们必须做出取舍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!”川安闻三郎急道。
“川安君!”
杉山圆挥手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狰狞,“你还嫌损失不够大吗?
!
第20师团是我们最后的底牌!
更是我们最后的倚仗,不容有失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
“给山刚重厚回电:鼓励他们发扬帝国陆军顽强奋战之精神,克服困难,摆脱敌军纠缠,全力向太原转进。
太原方面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……但暂时无法派出接应部队。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极其艰难。
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,所谓“一切必要的支援”,其实就是句空话。
所谓“暂时无法派出接应部队”,其实就是“不会派出接应部队”。
第109师团,被抛弃了。
川安闻三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甘。
松本大佐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,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宫泽少将和其他军官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没有人敢看杉山圆的眼睛。
杉山圆瘫坐回椅子上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想起自己上任时的意气风发,想起在军部大佬面前夸下的海口,想起“便所扉”这个羞辱性的绰号……
现在,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短短不到一个月,葬送了三个师团,抛弃友军于绝境……
“散会。”
他无奈的挥了挥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军官们默默起身,陆续离开会议室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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