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衡喉结都动了一下,刚才还只是想跟王令争一口气,可这一刻,连他自己都感觉这赌注突然重得有些吓人。
“王兄,你可想清楚了……三十坛,不是三坛。”
“我耳朵没聋。”王令咧了咧嘴,语气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我若真输了,第二日那三十坛一坛都不往外卖,全送到你苏家去!
这总够诚意了吧?”
话音落下,周围又是一静。
这一次,连苏子衡看他的眼神都彻底变了。
王令却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,只是慢悠悠转过身,抬手指向后院。
“不过……”
苏子衡心里忽然一跳。
王令重新看向他,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“我都拿整整三十坛茅台出来了,你那三十车破石头,是不是就有点寒碜人了?”
苏子衡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僵。
旁边几个人也终于反应过来。
对啊,王令这一边可是实打实三十坛茅台。
苏子衡拿三十车平日没人要、甚至还得花工钱清出去的碎毒石来赌……这何止是不对等,简直是拿泥巴换金子。
苏子衡自己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那王兄想要多少?”
王令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车!”
炭行里瞬间一静,掌柜眼皮都跟着狠狠跳了两下。
苏子衡更是瞪着他,“三百车?”
“对!”王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这一次甚至连半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我输了,三十坛茅台直接给你!”
“你输了,三百车碎毒石和煤末归我,再把方才那些话当众收回去!”
“苏兄方才不是还说,这东西就是毒石,白送都没人要么?
既然是没人要的东西,那三十车和三百车,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……”
苏子衡当场没话了。
旁边几个人先是一愣,紧接着全都反应过来,甚至有人直接笑出了声。
苏子衡脸都黑了,偏偏还真没法反驳。
刚才是他自己说的,白送都没人要。
如今王令拿三十坛茅台压在桌上,他若连三百车自己嘴里“一文不值”的毒石都不敢接,那前面那些话可就真成了笑话。
王令还十分好心地补了一句。
“瑞丰炭行若没有这么多,也没事,苏兄不是说自己舅家做了十几年炭行么?
想来认识的煤场不少。”
“……”
苏子衡看着王令那张笑脸,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对。
这厮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在等着自己这句话?
可话已经说到这里,周围又全是国子监同窗,苏子衡若此时退了,明日整个国子监都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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