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走到房门前时,王令忽然开口。
王珪回头看向他,“怎么了?”
“以后你每天咳嗽几次,什么时候咳得厉害,都让身边的小厮记下来。”
王珪微微一怔。
“为何?”
“我想看看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王珪笑了笑。
“京城里的名医都看过了,你才读了一日书,便想替大哥治病?”
“我又没说自己治。”
王令认真道:“可名医也是人。
一个大夫看不出,便换另一个。
京城里的看不出,便去外地找。
只要还活着,总能想办法!”
王珪看着弟弟认真的神色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过了片刻,他才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
我让人记。”
王令这才放心离开。
……
送走王珪后,才刚走出院子没多远,王令的肚子便再次叫了起来。
他脚步一顿,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,他特么又饿了。
“老天爷,不是吧?
刚才吃了四大碗饭,还有六个馒头,这才过了多久?”
难道这具身体动脑子比练武还费饭?
王令摸了摸肚子,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十五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多吃一点,也算正常。
反正王家虽然不算巨富,应该还不至于被他一个人吃穷。
想到这里,王令熟练地转了个方向,再次朝后厨走去。
只是走到半路,他忽然发现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如今已经到了亥时,往日这个时辰,王景谦即便还在处理公务,书房外也会有小厮守着,可今日书房附近却一个人都没有。
王令下意识停下脚步。
书房的窗纸上,除了王景谦的身影以外,似乎还有另一个人。
父亲在见客,而且……还是一个不愿让府中下人知道的客人。
王令原本不想多管,可想到父亲今早让人重新打造的三根铸铁戒尺,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。
要不先听听?
万一是商量接下来给自己来个新的什么“教育计划”,把自己送到什么苦学之处封闭学习,自己也有提前准备的时间。
其实原身以前闯祸后,也没少偷听父亲的安排。
书房西侧有一条很窄的夹道,外面被一片竹子挡住,里面又正好对着书房的小窗。
王令小时候经常躲在那里,偷听父亲与管家商量该用多粗的戒尺、打多少下,再决定要不要连夜逃去外祖家。
想到这里,王令放轻脚步,绕进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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