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后若真要入六部、进中枢,自然该出去看看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到王令身上,声音缓了下来,“可眼下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你才十六,两年后还有会试。
父亲母亲都远在福建,府里如今只剩你我兄弟。
我若此时离京,少则几月,多则半年,京城一旦再起什么风浪,我连消息都未必能及时收到。”
“更何况陆秉初和宁王如今都已经盯上你……让我在这种时候走,我放心不下。”
王令愣了一下,方才还满脑子想着怎么收拾陆秉初,这一刻却忽然安静下来。
他知道大哥肯定想出去,王珪从小读了那么多书,病了这些年,眼看终于把身体养回来,又重新考回状元,自然不会甘心一辈子坐在翰林院里修书。
可如今机会真摆在眼前,他第一个想到的仍旧是自己。
王令低下头看了看桌上的热茶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下一刻,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大哥,这事你别管了!”
王珪眼皮微微一跳。
王令已经站了起来,整个人重新精神抖擞,“既然你现在不想走,那就不走!”
“朝堂阳谋怎么了?
阳谋也得有人接招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,你明日该去翰林院去翰林院,该回家吃饭回家吃饭,三天以后陆秉初那份章程能不能把你名字写进去,都算我输!”
王珪眉头顿时皱起,“你准备做什么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令儿。”
“真没想好!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,眼睛比平时亮。”
王令表情顿时僵了一下,大哥这病好了以后,观察力怎么也跟着越来越烦人了?
他索性转身便走,“反正你等消息!”
王珪看着弟弟那道巨大背影消失在门外,心里的不安又一点点冒了出来。
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,每回王令拍着胸脯说“交给我”的时候,最后事情都能解决。
就是解决的过程……正常人往往想不到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王珪出门前特意去了一趟王令院子。
“二公子呢?”
王福神情微妙,“天刚亮便出去了。”
王珪脚步顿了一下,“去哪儿了?”
“没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也没说。”
王珪沉默片刻,那股不好的预感,忽然更重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。
皇帝刚刚批完户部送来的第一批赈灾调粮条陈,旁边摆着的,正是吏部整理了一夜的年轻官员名单,王珪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皇帝拿起朱笔,刚准备在旁边写些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混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便是内侍慌张的声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