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秉初慢慢闭上眼,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们兄弟还能笑几日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,韩王府。
与崇文门外的风雪喧嚣相比,韩王府偏殿里暖得让人犯困。
地龙烧得滚热,四角又摆了炭盆,韩王只穿着一件宽松锦袍,斜倚在铺着软缎的长榻上,手边放着热茶,怀里还抱着一把沉香木小算盘。
噼里啪啦,算珠拨得飞快。
“红果书铺这一旬至少能分一千八百两,羽绒服那边眼下还在涨价,听说东市几家勋贵一口气订了七十多件……”
韩王越算眼睛越亮,自从认识王令以后,他最大的感受便是这十六岁的混账虽然经常气得人想打他,可银子是真的会自己往王府里跑。
以前他堂堂亲王,还得隔三差五厚着脸皮进宫哭穷。
如今再看父皇每月给的那点俸禄……韩王都觉得多少有点寒酸。
更让他得意的是,今日还是王珪第一次正式来府上讲习的日子。
这可是七元及第的新科状元!
韩王越想越觉得自己前几日那顿眼泪没白流。
他连亲爹大腿都抱了,生姜汁也抹了,最后总算把王珪从北直隶名单里硬生生抢了下来。
若没有他舍下一张皇子脸面,王珪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北直隶吃雪了。
对王家而言,这简直就是救命之恩。
王珪今日第一次登门,怎么也该明白谁才是他的恩人吧?
韩王想到这里,特意坐得更端正了一些,又朝旁边内侍摆了摆手,“把本王那罐最好的贡品茶叶拿出来,再加两个软枕。
王修撰身子不好,今日头一天来,规矩不必太死。”
他说完又整理了一下衣襟,准备等会儿王珪进门,他先礼贤下士几句,再随便聊聊经史,最好半个时辰便结束。
既显得他韩王尊师重道,又不耽误晚上预定的酒宴,完美!
正想着,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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