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干笑了一声,“爹,大哥,我不是故意偷听的!”
“不是故意?”王景谦冷哼一声,“父兄议事,你不通禀便站在门外听了这么久,这便是夫子教你的规矩?”
王令低下头,“孩儿知错。”
王景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又皱眉问道:“今天第一日去弘文馆,为何回来得这么晚?”
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幽怨。
“顾司业也进弘文馆了……他下午将孩儿留下,又补了一个时辰的经义。”
王景谦先是一愣,随后眼睛瞬间亮了几分。
“顾司业也去了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他给你留课业了?”
王令沉默片刻,“留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两篇经义试作,还有一篇《礼记》摘抄。”
王景谦立刻朝门外吩咐道:“让人去二公子院里多点两盏灯!
再准备些醒神的浓茶!”
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。
王景谦看了他一眼,“今晚写不完,不许睡!”
王令原本还满心感动,听到这里,笑容顿时凝固了。
果然,不管外面发生多大的事情,只要回到王家,最后都逃不过写课业!
王景谦骂完以后,目光忽然落在王令被烧卷的头发上。
他的眼神停顿了一瞬,很快又移开。
“齐王的事,轮不到你操心,你只管好好读书,准备明年的乡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王景谦抬起眼睛,声音低沉。
“他欠你的那条命,爹替你讨!”
王令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张了张嘴,低声喊了一句:“爹。”
王景谦立刻板起脸。
“少来这一套!
有力气感动,不如先把顾司业留的课业写完!”
王令:“……”
……
离开书房以后,王珪亲自送王令回院子。
王令想到自己原本来书房的目的,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装作随口问道:“大哥,你平日喝的那些药,若是药材放得太久,或者用了次一等的陈货,能不能闻出来?”
王珪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自然能,上等药材气味虽然也苦,却不会发闷。
若是存放不当,受了潮气,熬出来以后往往会带着一股霉陈味,药性也会差上许多。”
王令眼神微微一凝,果然与他早上闻到的一样。
他又问道:“若是喝了大半个月,病症一直不见好,反而整日犯困呢?”
王珪没有立刻回答,思索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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