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。”

周大飞身子一僵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清来人的脸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随后猛地从长凳上站起来。

“苏铭！”

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。

闻声，坐在另外一边地上哭泣的周大飞媳妇也抬起泪眼看过来。

但似乎是沉浸在死了儿子的悲痛之中，并没有太大反应。

苏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：

“周叔，我来晚了。

今天去厂里找你，本来还想再问问我爸的事，结果听说你请假了。”

“后来一打听，才知道你家里出了大事。

你说这……唉，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一声。

咱们不管怎么也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了。

再怎么样，我也得过来送一送。”

周大飞死死地盯着他。

他听着苏铭的话，心里想着的却是周六那天在仓库办公室，苏铭说的那些话。

“你儿子抽不抽烟？”

“确实可惜。”

还有昨天早上在墙上的那几个字。

吸烟有害健康。

周大飞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
“苏铭，是不是你？

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苏铭明显愣了一下，脸上哀戚的表情变成了茫然。

“周叔，您这是咋了？

我是过来吊唁的，您这……我怎么没明白您什么意思呢？”

“你给我滚！”周大飞猛地抬起手指着门口，“你给老子滚！

我家不欢迎你！”

周大飞媳妇仍然坐在地上，低头哭着。

听到丈夫的吼声，她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了苏铭一眼。

她太伤心了，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，根本没把苏铭和周大飞的话过滤出来。

她只知道有人来了，又有人来看她儿子了。

于是她又低下头去哭。

小院子里的人都扭头看过来。

有刚才看到苏铭上了一块五礼钱的人，在那小声地议论着：

“老周这是咋了呀？

这小伙子刚才可是上了一块五，他怎么还骂上了？

难不成多上这礼钱还有错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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