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,他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保安亭窗台的下沿抹了一下。
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窃听器,死死地贴在了那里。
当天晚上,零坐在房间里的电脑前,摘下了头上的监听耳机,他揉了揉发酸的耳朵。
整整一个晚上的监听,保安亭里除了保安打游戏的音效,跟老婆打甜蜜电话的声音,以及打呼噜的声音之外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。”
零在电脑上敲了几下,直接将曙光学院从重点怀疑名单里彻底划掉,他放弃了对那边的搜索。
但他根本不知道,在他切断监听的几个小时后,事情发生了逆转。
那个保安下班了,他骑着电动车回到了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。
关上门,拉上窗帘。
保安脸上的市侩和懒散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他走到卧室,用力推开靠墙的衣柜。
衣柜后面,是一扇极其隐蔽的铁门。
推开铁门,顺着楼梯走进地下室。
保安从地下室的暗格里摸出了一部厚重的加密卫星电话,他没有拨打任何号码,只是在按键上输入了两个数字‘51’。
按下了发送键,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保安直接将手机扔在地上,抄起旁边的铁锤,一锤接着一锤,将手机砸成了粉末。
…………
城市的地下最深处,排污下水道。
无尽的黑暗,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死死地倚靠在潮湿的管壁上。
他两眼深陷,颧骨高高突起,身上的衣服早以散发一股难闻的恶臭味。
他的周围,散落着一地死老鼠的皮和骨头。
这个男人,正是脱离了队伍的躲藏者,刀疤坤。
此时的刀疤坤,眼神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。
没有以外的狠厉,只剩下两口麻木的死气。
唯一支撑他还没有咬舌自尽的希望,就是撑过这三十天后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。
只要拖过这三十天,只要熬过去,他就能活。
自从那场暴雨引发的倒灌将他提前准备的物资全部冲走之后,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过一口正常的食物了。
好在洪水退去时,冲来了不少被淹死的老鼠尸体。
刀疤坤硬是靠着生吃这些死老鼠的肉,强行让自己撑过了这几天。
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老鼠尸体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。
刀疤坤抬起极其虚弱的手腕,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百万的劳力士绿水鬼。
但此时,表盘里全是泥沙,秒针早就停止了跳动。
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,在这个连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下世界里,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熬了几天,不知道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多久。
这种对时间的未知,像是一把刀子,一点一点地割着他的神经。
他的内心被一种极其庞大的恐惧死死攥住,他现在做梦都想一觉醒来,脑海里能响起系统提示游戏结束的声音。
肚子发出一声痉挛般的抽痛,饿,太饿了,胃酸在腐蚀他的内脏。
刀疤坤哆嗦着手,摸向身旁的“储备粮”。
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块冰冷粘稠的死肉时,一丝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。
那是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,这种冰寒,不是人淋了雨之后被冷风吹过的那种物理上的冷。
而是一种直接穿透了皮肉,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,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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