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握枪留下的。”陆铮说,“食指扣扳机,虎口抵握把。
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。
农民的手不长这种茧,种地的茧在掌心,在指根,不在这里。”
伤员的脸色瞬间发白。
他把右手缩了回去,藏到军毯底下。
眼神开始躲闪,嘴唇抿得死紧。
陆铮收回手,重新搁在膝盖上。
沉默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陆铮没有追问,没有施压。
他就那么坐着,安静地等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有压迫感。
伤员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,胸口起伏加快。
“我们已经知道你是军人。”陆铮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承认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
你现在躺在中国的土地上,你的腿是中国军医救的,你的命是中国的药保住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配合,我们会按照国际惯例处理。
如果你不配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那个停顿本身,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伤员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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