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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黑市。

几百斤肉只有粮票，没有粮食。

何耐曹在河沟边蹲了半个钟头，盯着进出的人。

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拎着破筐的老头老太太、扛着柴火的汉子、偶尔有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换两尺布。

没有那个妇人。

三个黑市全跑完了。

何耐曹站在一棵歪脖子榆树底下，掏出烟点上。

这一趟粮票攒了一千多斤，粮食只换到一百斤。

得去粮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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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园县粮。

在县委大院斜对面，门脸不大，但牌子是官家挂的。

何耐曹迈步走进铺子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板，戴着老花镜，正拿毛笔在账本上划拉。

“同志，换粮。”何耐曹把一沓粮票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放下笔，拿起粮票翻了翻，又数了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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