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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东屯晒场。
满地的苞米棒子、谷子、高粱,铺得像金黄色的地毯。
冯叔背着手,在晒场边上转悠,嘴里叼着烟袋锅子,急得直跺脚。
“都麻溜的!
别磨蹭!”冯叔扯着嗓门喊,“这苞米棒子得翻透了!
底下要是捂了潮气,长了绿毛,年底分粮大伙儿都得喝西北风!”
何耐曹手里攥着把大木耙子,走在最前头。
十月中旬的东北,早上风挺凉,他却只穿了件单褂,领口敞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“曹哥,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,胳膊都酸了。”王二狗跟在后头,拿着耙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。
“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在被窝里把力气使光了?”何耐曹头转过去,骂了一句,“连个娘们都不如,赶紧的,把那堆厚的摊开!”
旁边几个汉子听了,哄堂大笑。
田元海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曹哥,二狗这小子连个媳妇都没有,哪来的被窝使力气?
估计是自己用手搓秃噜皮了!”
“滚犊子!”王二狗脸涨得通红,“老子那是干活累的!”
何耐曹没搭理他们瞎扯,手里的木耙子一挥,把前面一堆厚厚的谷子扒拉开,摊得匀匀实实。
“都别扯淡了,赶紧干。”何耐曹手脚麻利,“这粮食进仓前,翻晒这步最要命。
要是捂坏了,冯叔能拿铁锹把咱们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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