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色发暗绿,土里还有点潮气。”何耐曹站起身,走回田埂,穿上鞋,“不能盖。”
“为啥?”冯叔瞪着眼。
何耐曹指着地里的麦苗,咧嘴乐了:“冯叔,我问你,这女人要是天天在热炕头上捂着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身子骨能结实吗?
你看看咱们屯的娘们,天天在地里干活,那腰条,那屁股,多结实!
你再看看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,风一吹就倒。”
冯叔老脸一红,拿烟袋锅子敲了敲鞋底:“你个小兔崽子,说正经的!
扯啥寡妇屁股!”
“这就是正经的。”何耐曹吐了口烟,“这冬小麦就跟那些寡妇一样,你越是捂着护着,她越娇气。
你现在给她盖上苞米秸秆,地气一捂,里头暖和了。
这苗子一觉得暖和,就拼命往上窜,这叫徒长。”
何耐曹拿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十字:“上面长得欢,底下的根就不往下扎了。
等真到了三九天,地冻透了,你那点苞米秸秆顶个屁用?
一阵白毛风刮过来,直接连根冻死!”
冯叔听得一愣一愣的,吧嗒了两下嘴:“那.
.
.
.
.
.
那就让它在冷风里吹着?”
“对,就得让它吹。”何耐曹点头,“适度的冷风一激,这苗子就知道外头冷,不敢往上长了,只能把劲儿全使在根上,拼命往下扎。
根扎得越深,冬天越冻不死。
这就叫‘蹲苗’。”
冯叔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哎呀!
是这么个理!
我这老脑筋,差点坏了大事!”
“再说了。”何耐曹接着说,“现在盖上,里头闷湿,容易生病生虫子。
到时候根全沤烂了,你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冯叔这下彻底踏实了,掏出火柴把旱烟点上,美美地抽了一口。
“那咱们就啥也不干,干看着?”冯叔问。
“干看着也不行。”何耐曹转头四下瞅了瞅,看见王二狗正蹲在远处的草垛子后面撒尿。
“二狗!
提上裤子滚过来!”何耐曹扯着嗓子喊。
王二狗正尿得起劲,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,尿都给夹断了。
他赶紧提溜着裤腰带跑过来,一边跑一边系扣子,裤裆上还湿了一小块。
“曹哥,咋了?
我这正放水呢。”王二狗苦着脸。
“放个屁的水,去大队部库房。”何耐曹吩咐,“把里头的旧麻袋、破草帘子,还有铡碎的干草,全给我翻出来,用板车拉到这地头上来。”
王二狗挠了挠头:“曹哥,不是不盖吗?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,哪那么多废话!”何耐曹踹了他屁股一脚,“防寒的东西得先备着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