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今年秋收多打了点粮食,又弄出个冬小麦。
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怕别人眼红。”
何耐曹弹了弹烟灰:“冯叔,眼红是肯定的。
咱们修路,也是为了以后能把粮食运出去,把好东西运进来。
石头屯想学,那是他们看到了好处。
咱们教他们,也是在给咱们自己铺路。
以后三屯真要有个啥事,石头屯念着咱们的好,总不能跟西屯穿一条裤子。”
冯叔听完,眉头舒展开来:“还是你看得远。
那咱们不亏了?”
“不亏。
他想学,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”何耐曹把烟头按在桌角摁灭,“第一,二十个人太多,咱们工地用不了那么多人,还容易乱套。
让他挑十个手脚麻利的过来。
第二,咱们不包饭,不记工分,他们自带干粮。
第三,到了咱们东屯的工地,就得听咱们的指挥,让干啥干啥,不能乱跑。”
冯叔听得直乐:“这条件够硬!
刘文刀能答应吗?”
“他肯定答应。
冬小麦要是种成了,那是救命的粮食。
修路的技术学会了,他们石头屯以后也能省不少力气。
这点亏他刘文刀吃得起。”
田元海在门外听见动静,推开门走进来。
“阿曹,这事办得解气!”田元海挺直了腰板,“以前开三屯大会,西屯和石头屯总觉得咱们东屯好欺负。
去他们屯借个农具都得看脸色。
现在咋样?
还不是得上赶着来求咱们!”
冯叔也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,满脸红光。
“阿曹说得对。
咱们东屯现在是主心骨,规矩就得咱们立。
元海,你出去把石头屯村民叫进来。”
石头屯村民进屋,看着冯叔和何耐曹的脸色,心里七上八下。
冯叔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回去告诉刘文刀,帮忙我们欢迎,但二十个人太多了,工地施展不开。
让他挑十个干活利索的过来就行。”
石头屯村民连连点头:“十个也成,十个也成。”
冯叔接着说:“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。
这十个人来了,咱们东屯不管饭,也不记工分。
到了工地上,得听田元海的安排。
让挖沟就挖沟,让拉磙子就拉磙子。
不能瞎指挥,更不能打乱咱们的进度。”
石头屯村民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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