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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。
军区医院一楼值班室,又一个电话打来。
也是找何耐曹的,也是张政委。
“喂,张政委,又咋了?”
“何顾问!
菜拔出来了!
这萝卜个顶个的沉,白菜也瓷实!
可这拔出来是第一步,接下来咋整?
这菜总不能全堆在操场上喝西北风吧?
咱们边防的战士,端枪打冲锋是一把好手,可这伺候娇贵菜,真没经验。
这要是烂在窖里,我这政委也别干了,老王非得拿枪毙了我!”
“你先别急,咱们先说萝卜,拔出来的萝卜,根上的泥巴用手捋一捋,或者拿干草把子蹭掉就行,千万别用水洗!”何耐曹耐着性子说。
“不洗?
那多脏啊?
带着泥下窖?”
“带泥才好!
那层泥是萝卜的护身符,能保水。
你一洗,皮上的毛孔全张开了,下窖没几天就得糠心,吃起来跟嚼木头渣子一样,一点水分都没了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张政委在那头大声重复。
“还有,拔的时候肯定有磕碰的,或者被铁锹铲破皮的。
这些破皮的、断半截的,全挑出来,单独放一堆。”
“挑出来干啥?”张政委问。
“挑出来让炊事班先做着吃,或者切成条晒萝卜干。
破皮的萝卜下窖,不出三天就得烂,还会传染给旁边的,到时候一烂烂一窖。
这事儿你得让带队的排长班长盯紧了,一个破皮的都不能混进去。”
“明白!
破皮的先吃!”
“再说白菜。”何耐曹清了清嗓子,“白菜拔下来,别急着往窖里搬。
先在背风向阳的地方,根朝南,叶朝北,平摊着晾一晾。”
“晾多久?”
“晾到外头那两层绿叶子发蔫,摸着没有水汽了就行。
这叫晾潮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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