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!
何耐曹推开门,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童雪云没有抬头,手里的笔没停:“小陈,你不是休息去了吗?”
她以为是护士小陈进来了。
何耐曹没出声,端着搪瓷缸子走进去,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。
里面装的是热水,冒着热气。
童雪云看到桌上多了一个缸子,这才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何耐曹转过身,把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咔嗒!
这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。
童雪云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他:“你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何耐曹走回桌前。
“红梅那边睡安稳了?”童雪云问。
“睡了。”何耐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,“刚查过房,呼吸平稳。”
“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。”童雪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,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熬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何耐曹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热水,“你这报告还得写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童雪云把桌上的几张纸拢到一起,“伊万诺夫教授明天一早就要看,我得把今天下午的数据整理出来。”
“他做事很认真。”何耐曹放下缸子。
“人家是专家。”童雪云把纸张对齐,“今天红梅的反应很好,这是个好兆头。
下午的触觉测试,她的手指勾动了两次,力道比上午大。
这说明神经通路正在重建。”
“我知道,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童雪云瞥了他一眼,“我是大夫,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“大夫也得休息。”何耐曹缓缓站起身。
“我不困。”童雪云重新拿起钢笔,“这几份数据很关键,我得趁着脑子清醒赶紧弄完。
明天上午还要继续做声音刺激,下午还得安排触觉测试。
时间排得很满。”
“嗯,适当休息下吧!”何耐曹走到她身边。
童雪云摇头:“伊万诺夫教授说了,神经修复的黄金期就这么几天,错过了就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效果。
我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清楚。”
“小云,别把自己逼太紧了。”何耐曹眼中透着心疼。
“我不逼自己,谁来救红梅?”童雪云抬头看他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多急?
你表面上看着稳如泰山,其实心里比谁都慌。
我多做一点,你就能少操一份心。”
何耐曹没说话,童雪云说得对。
“行了,你赶紧回去歇着吧。”童雪云摆摆手,“我弄完这点就睡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何耐曹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在这儿碍事。”童雪云低头看纸。
“我看着你写。”何耐曹说。
“你看着我,我写不下去。”童雪云把笔放下。
“那就别写了。”何耐曹伸出手,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