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胡子的话，你就是个‘晃门子’，嘴里啥话都不可靠。

对付晃门子，招数其实不少，比如说吧，用棉线把嘴给缝上，饿两天，再给他面前摆上一盆炖肉。

啥东西都不给，自己想办法把棉线扯开，随便吃。”

大和尚扭头说：“这法子挺狠的，但是咱也没时间饿他两天。”

“别急，还有别的法子呢。

比如说吧，把他这张嘴，沿着腮帮子割开，往上割到耳朵根儿。

这意思是，扯犊子，说大话，就让他张大嘴使劲说。”

“听着都疼，秧子房挺狠的呀。”

三镖又抽了两口烟：“不过这一招，又太狠了些。”

戴飞虎听了，使劲点点头。

大和尚叹了口气：“你就别废话了，说一个现在能用的法子，我让戴队长体验一下。”

“要说现在能用的法子，还真有一个。”

“啥呀？”

“把他的腮帮子扎两个洞，穿上麻绳，吊在房梁上，让他只能脚尖着地，脚后跟一落地，腮帮子就得撕烂。”

大和尚嘿嘿笑了：“这个其实也挺狠的，戴队长，咋样，咱试试吧？”

戴队长拼命摇头，使劲眨眼，示意自己有话要说。

三镖一看，伸手把他嘴里的袜子掏出来了。

戴队长一阵干呕，差点儿就吐出来了，他缓了一会儿，抬头说：“两位好汉，别动手，我说。”

“没用刑呢，你咋这么容易这招了？”

“宪兵队的牢房我经常去，也熟悉用刑，不管啥样的硬汉，嘴上说的好，几套刑具一上，最后都得招。

我不是硬汉，不想受那个罪。”

三镖点点头：“好，那你说说吧。”

“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，其实一开始我就听懂了几句——我日本话真不好，大多数都听不懂。

他当时说的是，和顺堂药房，找俄国人。”

“这次没忽悠我？”

戴飞虎摇摇头：“我真不敢！

说实话，前些日子我就听说，有哈尔滨的大人物来了，执行秘密任务，我就猜到肯定是特务机关的高层。

前两天，在码头仓库，我终于知道是谁了。”

“谁呀？”

“一个女人，认识巡查官。

前两天晚上，在码头仓库，他们杀了不少城外来的胡子，老厉害了。

所以刚才我觉得，这个受伤的女人，十有八九也是哈尔滨来的特务，我是真不敢招惹他们。”

听到“巡查官”三个字，三镖凑上来：“你等等，刚才你说的那个女人，叫啥？”

“她说自己叫苏小雅，肯定是个假名字。

看一眼就知道，这个女人了不得，肯定是特务机关的高层。”

三镖看了一眼大和尚，努力憋住笑，点点头：“哦，那她身边还有啥人？”

“还有个姓胡的男人，精明着呢，应该也是个厉害人物。

那天晚上，仓库烧起来了，她身边还有几个人，我没看清长相。”

“他们去哪儿了？”

戴飞虎使劲摇头：“他们是第二师团司令部派来的，执行秘密任务，我敢问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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